亳州,作为一座承载着厚重历史的古城,其城墙与城门不仅是古代城市防御体系的核心构成,更是地方文化与历史记忆的重要载体。关于亳州四个城门的名称,依据历史文献与地方志的记载,通常指代的是明清时期亳州古城墙所设的主要四座城门。这些城门的命名并非随意而为,而是深刻体现了中国古代城市营造中“象天法地”的哲学思想、方位礼仪以及人们对平安吉祥的殷切期盼。
城门名称的方位对应 传统中国城池的城门设置,往往严格遵循东西南北四个正方位。亳州古城亦不例外。其东门通常被称为“宾阳门”,寓意迎接东方升起的太阳,象征生机与繁荣。西门则多称作“垕德门”或类似体现厚德载物精神的名称,与西方方位属性相契合。南门常命名为“薰风门”,取自和暖的南风,寄予政通人和、民生温煦的愿望。北门则多称为“拱辰门”,取义拱卫北极星辰,彰显城池的稳固与对中央的尊崇。 名称背后的文化意涵 每一座城门的名称都是一个文化符号。“宾阳”二字,既有尊迎宾客之意,也蕴含对光明与阳刚之气的崇尚。“薰风”直接关联《史记》中“南风之薰兮,可以解吾民之愠兮”的典故,体现了儒家的民本思想。“拱辰”则源于《论语》“为政以德,譬如北辰,居其所而众星共之”,将城门防御功能提升至道德与秩序守护的象征高度。这些名称共同构筑了亳州古城的精神天际线。 历史变迁中的具体指称 需要指出的是,在亳州漫长的城市发展史中,城墙曾历经多次修筑与改建,城门名称在不同历史时期可能存在细微的变动或别称。例如,部分资料中可能将西门记为“宝成门”,北门记为“望谯门”等,这些名称的流转本身即是历史层积的见证。但以“宾阳”、“垕德”(或宝成)、“薰风”、“拱辰”(或望谯)作为四门核心指称体系,已为多数史料与地方记忆所公认,成为探寻亳州古城空间格局的一把关键钥匙。亳州,地处中原腹地,素有“南北通衢,中州锁钥”之称,其建城史可追溯至商汤时期,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国家历史文化名城。古城墙与城门作为其物质形态的骨架与精神象征的门户,历经沧桑,虽今日地面遗存已不甚完整,但其名称所蕴含的历史地理信息与文化密码,却依然清晰可辨,为我们勾勒出一幅生动的古代城市生活与治理图景。
一、四门称谓的文献考据与方位确认 关于亳州古城四门的具体名称,明清方志提供了较为系统的记载。据清光绪《亳州志》等史料所录,亳州城墙在明清时期较为完备,辟有四门:东曰“宾阳门”,西曰“垕德门”(亦有记为“宝成门”者),南曰“薰风门”,北曰“拱辰门”(亦有“望谯门”之称)。这一命名体系严格对应了中国传统的城市规划思想。 “宾阳门”位于城东,日出东方,万物以荣。“宾”有引导、迎接之意,“阳”代表太阳与生机,此名不仅指明了方位,更表达了城市对新生与兴旺的主动接纳。西门“垕德门”,“垕”古通“厚”,取大地厚重之德,西方在五行中属金,对应义德,此名融合了方位属性与儒家伦理,强调积累与坚守。值得注意的是,“宝成门”的别称可能源于民间对物阜民丰的祈愿,或后世修缮时的改称,体现了名称在流传中的适应性变化。 南门“薰风门”的出处最为风雅,直接化用上古歌谣,将地理上的南风与政治上的和乐愿景相连,使得一道城门超越了单纯的物理通道,成为德政的隐喻。北门“拱辰门”则最具政治象征意义,“辰”指北极星,在古代天文学与政治学中均代表帝王与中央权威,“拱”即环绕护卫,此名鲜明体现了地方城池在天下秩序中的位置与职责。“望谯门”的别称,则可能源于北门遥望古谯郡(亳州古称)历史核心区域的方位指向,增添了地方历史的纵深感。 二、命名体系的文化哲学深度解读 亳州四门的名称,绝非简单的方位标签,而是一个融合了天文、地理、人事的完整文化表述系统。它深刻体现了“天人合一”与“礼制秩序”的传统观念。 从天文星象角度看,“拱辰”直接关联北极星崇拜,“宾阳”呼应太阳运行,城门成为连接天象与人事的节点。从地理方位与五行观念看,东(木、春、生)-宾阳,南(火、夏、长)-薰风,西(金、秋、收)-垕德,北(水、冬、藏)-拱辰,形成了一套周流循环的宇宙图式在城池空间上的投射。每一道门的开启与闭合,在古人心中或许都暗合着自然节律。 从社会治理与道德教化角度看,这些名称承载了明确的价值观导向。“薰风”倡导仁政温暖,“垕德”鼓励德行积累,“拱辰”要求忠贞守序,“宾阳”象征开放进取。官员百姓日常经由这些城门,无形中也在接受着命名所蕴含的教化,城市空间从而被道德化、礼仪化。这使得亳州古城不仅是一个生活容器,更是一个教化的场域。 三、城门功能与城市生活的历史场景还原 四座城门作为连通城内与城外的唯一通道,在历史上扮演着多重角色,是观察古代城市生活的绝佳窗口。 军事防御方面,城门是防御体系最薄弱也最关键的一环,设有瓮城、箭楼、闸门等多重设施。“拱辰门”作为通常意义上的“后方”,其防御工事同样严密,体现着古人对城池安全无死角的考量。交通与贸易方面,各门对应不同的对外通路与功能分区。例如,“宾阳门”可能更关联通往东部地区的官道与商贸路线;“薰风门”外或许曾是驿道与迎来送往的重要区域,其名称本身即带有浓厚的迎宾色彩。 社会生活与仪式方面,城门是城市公共生活的重要舞台。地方官员出巡、军队凯旋、重要使节到访,都会举行相应的城门仪式。城门楼常设有祭祀神灵(如城隍、门神)的场所,岁时节庆也可能在城门附近举行活动。百姓的日常进出、货物往来、信息传递,都汇聚于此,使得城门区自然形成了活跃的关厢地带,成为城市经济与文化的延伸。 四、名称流变与当代遗产价值 随着近代以来城市改造与战争等因素,亳州古城墙与城门实体大多已湮没于历史。然而,城门名称却以地名、街道名(如“城门楼子”、“北门口”等)的形式顽强地留存于市民的口头记忆与城市肌理之中,成为唤醒历史认同的文化坐标。 这些名称的流变本身,就是一部微型的城市史。从官方志书的正统记载,到民间口耳相传的别称,再到融入现代地名系统,每一个名字都承载着特定时代的印记与人群的集体情感。今天,在亳州的城市文化建设与历史街区保护中,重新梳理和阐释这四个城门的名称与内涵,具有重要价值。它们不仅是进行乡土教育、增强文化自信的生动素材,也为城市规划设计提供了独特的历史文脉与灵感源泉,让古城的风韵在当代以新的形式得以延续和重生。 综上所述,亳州四个城门的名称,是一个集方位、哲学、伦理、愿望于一体的精致文化系统。它们像四把钥匙,帮助我们打开理解亳州这座古城历史深度、文化厚度与先民精神世界的大门。探寻这些名称,便是进行一场与古人跨越时空的对话,感受他们如何将天地之道、家国之思,凝练于一方城门的名号之中。
172人看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