词源脉络
“高丽”作为朝鲜半岛历史政权名称,最早可追溯至公元前1世纪玄菟郡内的高句丽县。公元5世纪高句丽迁都平壤后,逐渐演变为朝鲜半岛重要政权代称。公元918年王建创立高丽王朝,正式以“高丽”为国号,历时四百余年直至1392年李成桂建立朝鲜王朝。现代韩国的英文名“Korea”即源自“高丽”的音译转化,体现了历史称谓在国际语境中的延续性。
地理范畴历史上高丽王朝疆域覆盖朝鲜半岛中南部,北界一度扩展至鸭绿江下游南岸。其行政体系采用道制划分,开创了朝鲜半岛行政区划雏形。现代韩国虽仅占据半岛南部,但仍继承高丽时期形成的文化核心区,包括汉江流域、锦江平原等传统经济中心地带。
文化延续高丽时期创造的青瓷制作、雕版印刷技术成就至今仍是韩国文化名片。佛教国教地位的确立与儒家科举制度的推行,构建了朝鲜半岛传统社会的精神框架。《高丽大藏经》的编纂更是东亚佛教文化传播的重要里程碑,这些文化遗产仍深刻影响着现代韩国社会的价值体系。
现代关联当代韩国企业常以“高丽”命名彰显民族特质,如高丽大学、高丽参等。在涉外文化交流中,“高丽”作为历史品牌仍被广泛使用,这种古今称谓之变既体现民族认同的延续性,也反映韩国在现代化进程中对待传统文化资源的策略性运用。
历史经纬中的称谓之变
朝鲜半岛政权称谓历经多次演变。高句丽(公元前37-公元668)作为中国东北地方政权,其名称中的“句丽”本为族群称谓。公元918年王建统一后三国时,为彰显继承高句丽法统,取“高山丽水”之意定国号为“高丽”。这个选择既包含地理象征意义,又蕴含“高明美丽”的文化理想。元朝时期因高丽王室与元廷联姻,曾改称“征东行省”,但民间始终延续高丽称谓。1392年李成桂推翻高丽政权后,采纳“朝鲜”这个更古老的称谓以示革新,但明清两代中国典籍仍习惯称其为“高丽”,可见该名称的深远影响。
国际语境中的名称流转丝绸之路贸易使高丽声名远播西域,波斯文献称其为“Kōryō”,阿拉伯商人记录为“Goli”。欧洲中世纪旅行家通过《马可波罗游记》首次接触“Cauli”的称谓。16世纪葡萄牙制图师在远东地图上标注“Corea”的拼写方式,后被英语体系延续使用。日本在殖民时期(1910-1945)刻意采用“Chōsen”称谓以削弱民族意识,直到1948年大韩民国建国才正式确立“Korea”的国际标准译名。这种名称的国际传播轨迹,折射出朝鲜半岛与外部世界互动的历史层次。
文化符号的现代转型现代韩国对高丽文化的再创造呈现多元面向。高丽青瓷的天青色被运用于国家形象宣传,其冰裂纹理成为现代陶瓷设计的灵感源流。高丽时期的韩医典籍《乡药集成方》被重新校注,传统药方通过生物科技实现现代化转型。佛教文化遗产方面,海印寺《八万大藏经》木刻经板的数字复原工程,使千年文物以虚拟现实技术重现世间。这些文化实践不仅延续历史记忆,更构建了传统与现代对话的创新模式。
社会记忆中的双重叙事韩国社会对高丽时期存在两种并行叙事:官方史学强调高丽对抗外来侵略的民族精神,如抗击蒙古入侵的三别抄义军故事被编入教科书;民间记忆则更关注文化成就,高丽时期的燃灯会、八关会等民俗活动在现代节庆中得以复活。这种历史认知的双重性体现在首都首尔的景观建设中,既有表彰抗蒙英雄的忠烈碑,也有复原高丽园林艺术的城南市美洞书院的传统文化空间。
朝鲜半岛分裂后,南北双方对历史称谓的使用呈现政治化特征。朝鲜强调“高丽”作为统一国家的象征意义,将其与当代统一诉求相联系;韩国则更注重高丽文化的国际传播价值。这种差异在2018年平昌冬奥会开幕式上具象化呈现——朝鲜代表团使用“Koryo”称谓入场,而韩国采用“Korea”标牌。学术领域也存在“高丽学”与“朝鲜学”的体系划分,反映着相同历史资源在不同政治语境下的阐释差异。
全球化时代的品牌重塑21世纪以来,“高丽”作为文化品牌经历系统性重构。政府推动的“创意高丽”项目将传统元素融入时尚设计,高丽时期的纹样出现在国际时装周。餐饮行业推出“高丽盛宴”标准化体系,使传统饮食获得国际食品安全认证。教育领域成立高丽全球学院,用多语种教授韩国传统文化。这些实践既保持历史称谓的文化内核,又通过现代转换提升其国际接受度,形成独具特色的文化输出模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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